“嗡嗡~”
王渝開著車子密集的在車流裡面,時而龜速挪移,時而趴窩熄火。
坐在副駕駛的趙長安,鬱悶的看著手機震動。
還有那最後一格的電量。
明顯手機震動要比鈴聲更加費電。
再震下去,手機就要關機了!
“業務繁忙哈!”
王渝堵得心焦,實在是忍不住了,也顧不得自認為自己在學生心目中是‘高大上’的完美女老師形象。
掏出一盒薄荷味的細支香菸點燃。
“槽,總算是逮到機會了!”
在車子裡也憋了半個多小時煙癮的趙長安,頓時感覺解放了,連忙掏出兜裡的硬金陵。
“學生不可以吸菸!”
王渝嚴厲的瞥了趙長安一眼。
“得!”
趙長安只好悻悻的把煙放回兜裡,大口吸氣。——薄荷味的,也挺不錯。
不能吸,聞味兒解解饞也聊勝於無!
王渝的臉蛋就有些發紅,想發火可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藉口。
總不能不讓人呼吸吧?
“沉穩一些,沉穩一些,老孃要是結婚早,兒子都有你一半大了,不和你這毛孩子一半見識!”
鬱悶的一個勁兒的提醒自己為人師表,不和學生一半見識。
“嗡嗡~”
趙長安的手機又震動起來,他看是陸菲菲的手機號,頓時也鬱悶了。
上週在姑蘇,人家姑娘開著凌志超跑陪了整整一天,曾曉曉和殷宛花了人家兩三萬。
現在人家找來了,讓自己怎麼說好呢?
‘實在抱歉哈,我今晚有酒場,明天大清早就去千島湖,後天晚上才回來,真是不巧哈!我可千真萬確不是捨不得請你吃一頓飯,你可千萬別誤會哈!’
說不出口啊!
“怎麼,追債的?”
王渝看到趙長安的臉色變得有點難看,不解的幸災樂禍的開玩笑。
“我能說一個財閥千金找我,今晚的酒場要不就散了吧?”
“財閥千金,”王渝側身看了一眼號碼,“葉千金找你麼,你不怕董季思跟你拼命?”
“她性格太強勢,我看不上她!”
趙長安回答得傲然。
“呵呵~”
王渝笑得言不由衷。
看到前邊的車子終於動了一下,連忙發動車子慢慢的跟著。
震動停止了,
趙長安無奈的看著手機,長吸一口氣,回撥過去。
“趙長安,你在哪裡,我在復大門口。”
簡單,利落,單刀直入。
“真是不巧哈,”
趙長安老臉扭曲,直髮紅:“我可以說我正巧今晚有酒場,明天大清早就去千島湖,明晚才能回來麼?”
“趙長安,儂這躲得有些明顯了哈。”
那邊的陸菲菲似乎不高興了,普通話都不標準了,開始飆方言。
“我——”
趙長安感覺沒詞了。
“長安哥,別上——嗚嗚,嗚嗚~”
趙長安聽到電話那邊傳來曾曉曉的聲音,頓時知道自己是被陸菲菲這個小娘們兒給忽悠了。
陸菲菲在打電話。
還有一個人在捂著曾曉曉的嘴巴?
只能是殷宛那個魔女!
“殷宛你別捂了,你倆這麼擠兌我這麼一個善良無辜的人,好意思麼?”
既然曾曉曉在場,那麼自己的千島湖之行,陸菲菲應該理解。
而今晚的酒場,是根本沒有料到陸菲菲今晚回明珠。
“行了,行了,別搞得跟怨婦一樣!你趕緊去尋歡作樂,曾曉曉我倆帶走也樂呵樂呵。晚上你別回租屋了,去陸家嘴的香格里拉,報陸菲菲的名字。”
電話那邊陸菲菲笑著不敢接話,把手機給了殷宛。
這時候,王渝終於把車子開出了擁堵的中環路,開始過浦江隧道。
——
梅園,梅蘭苑。
滿桌子的高檔海鮮,兩瓶茅臺,一瓶chateaulatour(拉圖)83,一整條拆封的金葉天香。
可以看得到童小玉為了這頓晚飯,花了不少心思。
趙長安聽著童小玉的名字,想著應該是有點女性化氣質的‘陰人’。
就像揮刀那啥的東方不敗,嶽不群之流。
“兄弟今兒吃好喝好,咱哥倆不醉無歸,誰不喝認慫,是個王八!”
看著這個四十出頭,身材彪悍,捋起袖子手臂盤著龍虎,滿嘴江湖氣的童小玉。
趙長安覺得有點懵。
“童小玉,趙長安可是王渝的學生,你不是文質彬彬麼,今天怎麼了,這麼匪氣?”
和王渝坐在一起嬌小玲瓏的錢娟妮,直皺眉頭。
趙長安頓時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兒。
一定是這兩天鍾連偉和劉奕輝倆貨,在明珠電腦市場,滿嘴江湖氣的跑馬瞎吹。
讓童小玉誤會自己也是一個流氣的人。
“都特麼的是人精哈,見人說人話,見鬼說鬼話!”
趙長安心裡面直感嘆。
看到童小玉開啟一瓶茅臺,他連忙站起來:“童哥,我來。”
硬搶走了酒瓶,然後打開了那瓶83年的拉圖紅酒,先給錢娟妮,然後王渝,再給童小玉,最後自己滿上。
在趙長安觀察童小玉的時候,
童小玉也一樣在觀察著趙長安。
雖然童家在蘇南經濟圈裡,也勉強算得上是一箇中等小富豪家族——略強於孫一陽家族——,不過作為外圍子弟的他除非瘋了,才去和柳綺華硬槓。
柳綺華沒啥,可她的閨蜜妹妹齊秀的厲害,作為同齡人的童小玉,當年可是聽過見過。
而他的破局希望,就放在了趙長安的身上。
‘你柳綺華劃出規則,我按著你的規則打牌,贏了任誰都沒話說!’
酒過三巡,童小玉是人精,錢娟妮似乎對童小玉有意思,也一個勁兒的幫著起氣氛。
四人喝得還算熱鬧。
“童小玉,你找長安啥事兒,王渝是我親姐妹,長安又是她弟子,都是一家人,有啥就直說。”
不得不說四十出,身體強壯,多金豪爽單身的童小玉,在錢娟妮這些高不成低不就的大齡海龜剩女眼裡,還是非常有吸引力。
錢娟妮眼眸流轉的望著童小玉。
希望眼前這個鑽石王老五,能聽懂她‘一家人’的意思。
而童小玉則是微微皺了一下眉毛。
假如這個趙長安如他最初判斷那樣,一個有點聰明勁兒的幸運小痞子而已。
那麼在酒場上面敲定,則是最好的辦法。
但是現在兩人快一瓶茅臺下肚,眼前這個趙長安雖然已經有些暈了,然而目光卻依然清明而鋒利。
想用那種江湖酒場文化的方式趁機達成目的,顯然不是一個好方式。
說不定還會起反作用。
“不急,不急,喝酒以後,去按按腳,泡泡澡,輕鬆輕鬆,醒醒酒。那邊我都已經安排好了,呵呵,對於偉大的明珠城來說,這時候夜生活才剛剛開始。”
童小玉笑著舉起杯子。
“童哥,我有兩個朋友今晚從姑蘇過來,這老師也知道,明早還得去千島湖,就這一瓶為限。”
看到童小玉要接話反對,
趙長安繼續說道:“事情就是這樣,‘想象力’既然是做品牌機的,以後即使和組裝機競標,也依然有著很大的優勢。
柳副館長的目的只是打破,讓更多的公司參與進來,站在復大的立場並不為過。
而就算沒有今天這件事情,全國這麼多高校,隨著電腦行業的發展,一定會有很多有理想的電腦公司參與角逐,分吃這塊越來越大的蛋糕。”
包間裡面靜了下來。
王渝這才明白今天這事兒,根本就不是‘八十臺機子,區區六十來萬’的事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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